王肃浓眉皱起。

……他听不懂。

因为眼前的闻人约叽里咕噜地说起了景族话,且语速奇快无比。

闻人约本就是景族出身,酒后说景族话,合情合理。

只是他半个字都听不懂,就实在可恨可恼了。

乐无涯是容易酒后吐真言,但又不是喝醉了就变成了纯粹的傻瓜。

在亲近的人面前,他撒娇撒泼,全情信任,无所不为。

可怎不见他对着带厚礼前来贿赂他的陈员外好言好语,亲昵献媚?

乐无涯对着一脸迷茫的老匹夫,痛痛快快地说尽了想说的话。

只是对着这么张老脸,着实倒胃口。

乐无涯猛地伸出手来,一把扯掉了他的帽冠,对着帽内大吐起来。

……徒留王肃浑身僵直、脸色铁青。

王肃年岁渐长,年少时就不算茂盛的头发,如今愈发稀疏,因此他平日在家也戴着头冠,只因他冠中自带一顶精心编织的假髢。

乐无涯伸手一揭,那一颗秃头顿时大白于天下。

几丝残存的头发在他头顶迎风招展,甚是可怜。

同僚们:“……”

这说不了什么了。

闻人佥宪是真的实诚人,说献丑,就是真的献丑。

只不过献的是王大人的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