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鹤好奇地拾起来端详片刻,又望向墙头彼端,若有所思。

这样的天色,半明半晦,恰是小将军教过他的“袭杀良机”。

若不是那万里挑一的眼力超群之人,在这样的天色里,怕是连挽弓的动作都看不清。

而这样去了箭头的箭,他前不久刚射出去一支。

于是姜鹤低下头去,细心检查起那根箭矢来。

这一看,就被他看出了些名堂。

箭管中空,藏信其中,最是便利。

无涯堂内,项知节读户部文书读得累了,想推开窗户透一透气,只见姜鹤独自一个站在院落中央,背对着他,不知在做些什么。

项知节温和问道:“姜侍卫在看什么?”

姜鹤抬起头来,语气坚定:“看闻人大人送给六皇子的花与信。”

项知节:“……”

他一个前撑,潇洒流畅地从窗户里径直跳了出来。

姜鹤并不作他想,只想道,好身手。

可待项知节展信读罢,他面上温润之色便渐渐沉郁了下来。

掩卷沉思半晌,他对姜鹤道:“姜侍卫,帮我个忙吧。”

……

两日后,乐无涯准时赴宴,并带去了“思无涯”一盆,权作伴手礼。

右都御史正在外巡盐,席间主宾便是乐无涯,陪席的有右佥都御史许英叡,两名豫州道御史,以及一名负责记录的经历司官员。

宴确是小宴,气氛也挺和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