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?
难道要恩赏大臣的女儿做个望门寡不成?
见皇上陷入思考,薛介一笑:“皇上,您一口气教了奴婢这么多道理,怕是口干舌燥了,奴婢去看看您的莲子羹好了没有。”
项铮回过神来,蘸墨铺纸,打算好好骂一顿这三个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糊涂御史:“去吧。”
薛介带着一掌心的烛油香气,躬身退出了守仁殿。
他站在丹墀之上,望向灯火通明的宫殿,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
……他只能帮到这儿了。
他与荣皇后相伴多年,知道皇后生前仅有庄贵妃这么一个知心人。
荣皇后的亲生儿子早逝,他什么都帮不上。
皇后挚友的养子,他能多说一句,便多说一句罢。
他如是想着,紧了紧衣袖。
都入夏了,这天还是这么冷。
……
殿内,项铮刚搁下笔,窗外晚回巢的寒鸦便无端发出一声厉声嘶鸣,叫他竟是抖颤了一下,随即大咳起来。
薛介不在跟前,殿外侍候的小太监慌忙进来抚背顺气。
他挥手屏退了来人。
待咳嗽稍平,他自言自语地感慨一句:“真是老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总觉得喉间似有骨鲠,吐不出、咽不下,甚是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