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坐在院中,架起一口小锅煮柳枝水,一遍遍保养擦拭他的几支宝贝笛子。
如风蹲在一边扇火,没能忍住,轻叹一声。
项知节:“这是你今晚叹的第五声了。在愁什么?”
“愁您啊!”如风直率道,“皇上都见到那位大人了,您问我愁什么?”
项知节对月端详自己的笛子:“父皇会做什么吗?”
“您和一个与……那位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臣子交好,单这一点就够可疑的了!”
“哪里可疑?我尊师重道,他一向是知道的。”项知节说,“当年在昭明殿前,我冒雪跪了一整夜,父皇岂不知我们师生情比金坚?”
如风:“……六皇子,这个词如风觉得不该是那么个用法。”
项知节一本正经:“意会即可。”
如风:“可今时不同往日!那时候,那位大人命在旦夕——您别瞧着我,本来就是这么回事——说句难听的,您与他感情再深,那位大人也已到了穷途末路,翻不出什么风浪来,皇上不会过于介怀的。可这位……这位……”
项知节眉目间皆是倾心的嘉许:“兴风作浪,乘风破浪。”
如风:“……”都这节骨眼了您还夸呢?
“父皇既已着手查探,却未召我问话,便是要等尘埃落定再做决断。我何必先自乱阵脚?”
“况且……”项知节微微抬眼,“文有解季同、宗曜,武有元唯严、裴鸣岐,这些人明明都和老师打过照面,却没一个说起他与老师相貌相似的,父皇还要琢磨这些人呢,怎会把精力都放在我一人身上。”
说着,项知节看向如风:“对了,我忘了,还有你。与其劝我,不如想想要如何同薛介大总管解释一二吧。”
如风:“……”什么破差事,不想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