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提出如此逾矩的要求,就是因为知道,上京中耳目众多,如蛛网密布,惹人心烦。

待到上京再会时,便再难像现在这样……

……放肆……

而下一刻,在感受到耳廓处传来的一下下力度适中的抚摸时,项知节本来颇成体系的思维顿时七零八落。

乐无涯浅浅抚揉了他的耳尖两下,又将发烫的指尖挪到他侧颊之上,用指背轻而缓地抚过他的面颊。

“不许失落。”乐无涯意气飞扬地蛮横要求,“我不喜欢你这样。”

项知节站起身来。

万语千言,只凝作一眼痴。

“……好。”他点一点头,还想说些什么话,但一夕之间,那个寡言少语的小结巴,又在他体内复活了。

他想不出该说什么,就专注地看着乐无涯,重复道:“好。”

老师不喜欢失落,他就欢喜。

别离也欢喜。

……

听到乐无涯再次升迁的调令后,乐无涯从南亭带来的那套老班底面面相觑,甚为讶异。

反应最大的,居然是杨徵的媳妇。

“咋个就又升了?”她一脸惋惜,“家里的豆角才种下去没多久呢。”

媳妇话糙,理却不糙。

对自家大人这骑龙上天一般的升迁速度,杨徵哭笑不得之余,还有些惴惴不安的。

他的确是升得是太快了。

杨徵见惯了在同一个位置上,一干就是二十年、三十年不挪窝的小官。

许多读书人,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,结果在八品教谕的位置上,从生干到了死。

大虞立国以来,升迁速度如此之快的,除了那位举世闻名的大权奸,便是他们家大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