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睁开了眼睛,在近在咫尺的乐无涯的眼睛中,看见了一只灿烂精致的花环,正端端正正地戴在他的头上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乐无涯的眼睛,一时失语。
“忘啦?”乐无涯俯身撑膝,“我在马车答应过你,你若不笑,就送你一个礼物。”
天知道,项知节费了多少精力,才在短时间内重新调动了自己的唇舌:“……那把剑……不是礼物吗?”
乐无涯摆摆手:“是。可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啊。”
“这才是独给你的。”
项知节垂下眼睑,将双手乖乖地搭在膝盖上。
面对项知是,他可以将自己的心事侃侃相诉。
可在面对乐无涯时,他却实在没有那许多自信。
他贪念、痴念、欲·念横流的样子,实在丑陋。
他不想叫乐无涯看见自己这副样子,只好娴熟地装乖。
见他默然不语,乐无涯在他眉间戳了一记:“怎么?不喜欢啊?”
他听见项知节轻声道:“老师,今天……天气当真好,是不是?”
乐无涯心肠蓦然一软。
他的记性何等好?怎会忘记那件事?
……
那年,在御花园里,春絮纷扬如雪。
他与小七偶遇了对着假山石反复练习口齿的项知节。
他久装结巴,已经积小病为真疾,只能笨拙生涩地讲着同一句话。
“老师,今日……今,今天……天气……”
“天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