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坦然地回看向他。
那么威武的大个子,那么熟悉的、阴暗又沉重的眼神,他怎会认不出?
“无论如何,我都会认出兄长来的。”乐无涯认真地望着赫连彻,攥紧了他的衣袖,“你我兄弟,恒长不移,不在一时,只在一世。”
……
一番纠缠后,乐无涯得以重返官邸。
他后面跟着一个脚步虚浮、满脸痛苦地揉着太阳穴的元子晋。
元子晋醒来时,人正伏在马背上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乐无涯告诉他,他喝着喝着茶,就突然睡过去了,怎么都叫不醒,还问他,是不是这几日太过兴奋了,不曾睡好。
元子晋摸着闷痛得像是被马踩过的脑袋,龇牙咧嘴地想,好像是的。
自打码头一战,他就一直兴奋莫名,上蹿下跳,连着好几日不曾安眠了。
难道真是心神一松,就睡过去了?
纳闷的元子晋回屋补觉去了。
而乐无涯一入后院,便见项知节端端正正地坐在秋千上,温文尔雅地冲他笑。
……仿佛是专程等他回来似的。
乐无涯绝口不提自己险些被自家亲哥拐走的事情。
项知节也绝口不提自己与项知是险些冲突起来的事情。
“回来啦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二人异口同声,旋即又一起笑了起来。
乐无涯背着双手,走近了他:“闭眼。”
项知节乖巧闭上了眼睛。
少顷,他觉得额上添了些重量,有草木清香萦绕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