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乐无涯拿眼角悄悄觑着他,把项知节的那点心思瞧了个淋漓通透。

他在心底第无数次大叹:真真是看走眼了。

表面是那个样子,实际上怎么能是这个样子?

一时间,院中三人,一人怅惘,一人欢喜,一鸦盯人,各怀心事,倒是形成了一股和平安宁的氛围。

……

交战结束的当日下午,便有桐州百姓探头探脑地冒出来,零零星星地支起了各色小摊。

他们一面小心翼翼地吆喝,一面打听着战况。

越打听,老百姓们越是雀跃:

听说打了个了不得的大胜仗?

听说那帮倭寇连码头都没出,就被大人堵住全歼了?

听说大人乘胜追击、驾船出海了,难不成是杀去倭寇的东瀛老巢了?

在老百姓们传话传得越来越玄乎、已经进展到“东瀛那边的皇帝是不是已经死了”的地步时,桐州当地乡绅们,却是统一地龟缩家中,闭门不出。

……不是他们不想出去。

是他们的家被人围了。

清晨,当码头上炮声隆隆时,这些有钱人格外惜命地缩在了高墙大院里,叫家丁们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,全神戒备。

万一倭寇成功入侵桐州后,大肆劫掠,他们可是最肥的羊了。

有些与倭寇勾结得格外深入的乡绅,甚至开始盘算,要不要在门口挂上一面菊纹旗帜,好叫他们知道,这是“自己人”,免得叫大水冲了那龙王庙。

然而,晨雾散去后,炮声和杀声渐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