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与景族止息兵戈、通商修好,大虞的外患除去北边游牧,便只剩下东南沿海的倭患了。

然而……“大捷”?

能有多大的捷?

旋即,他听那信使抑扬顿挫道:“桐州大捷,歼倭八百!”

裴鸣岐蓦然回过了头去:“……哪里?”

……

元唯严身着严整官服,踏入宫门之内。

他步步生风,仍可见昔日威势,纵有万千心事,都尽数藏在面上纵横的皱纹里。

他早都赋闲在家抱孙子了,这不年不节、不早不晚的,皇上唤他入宫作甚?

在把自己近来做的错事,包括背着老婆出去和老战友喝了一顿大酒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后,元唯严仍是不放心。

在观麟阁暂候通传时,他摸出了个银锭子,塞到内侍李公公手中,试探着问:“李公公,不知皇上召我,所为何事?”

李公公,名唤李尚,正是几年前意外撞上六皇子雪夜长跪、悲极呕血的小李公公。

那时候他刚进司礼监三个月,实在青涩得很。

而他能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公,成为如今能被人随口叫出姓氏的“李公公”,可见其确有过人之处。

李尚把他的银子推回,嘴角含笑:“元老将军,放在平时,这钱奴婢收了便收了,可今天不成。您进去便知道了。”

事已至此,元唯严反倒安定了下来。

……他爹尾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