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是被他这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的行为弄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,生生僵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半晌后,他俯下身来,将双臂环在他的脖子上,小声道:“要是磕了摔了我,我找父皇告状去。”
乐无涯心中暗叹一声:
小七心里还是在意老家伙的。
不过这怪不得小七。
他从没做过被父亲偏疼的那个孩子。
小时候的小七,经常把他遭受的不公待遇拎出来,对着乐无涯唠唠叨叨。
他最念念不忘的一件事,便是他五岁生辰的那日,他偷偷跑去青溪宫前,想截胡父皇,却发现父皇人已在青溪宫中。
不仅如此,他还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把项知节背在背上,一边举高,一边试图和庄贵妃谈笑。
然而庄贵妃和项知节,一个面如霜雪,一个神色茫然,都是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可气模样。
只有小七趴在墙角,气得吧嗒吧嗒地掉眼泪。
……当然,小七讲述的时候,是绝不肯承认自己哭了的。
他对父亲之爱,总求不得,所以才意难平。
人之常情,如是而已。
不过,这样的话,他和小六的秘密,就实在不方便同他言说了。
乐无涯使了个眼神,那府兵便乖顺地退了下去。
乐无涯任劳任怨地把项知是载到了廊下,才将他放了下来。
项知是红着脸蛋,强忍着高兴,用帕子擦一擦台阶,才学着乐无涯方才的样子,在廊下坐定,道:“父皇收到你的折子,说你在这里办事办得极好,特派我来劳军。”
乐无涯逗他:“是你主动要的差事,还是皇上派的?”
项知是:“……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