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府兵自从经历江上一战,对仲飘萍早已是心悦诚服,毫无二话,领命而去。
仲飘萍向主船走去。
踏上舢板的那一瞬,带着腥气的江风掀起了他的衣角。
他一时驻足。
他与船,倒是有缘。
在踏上那艘驶离南亭的船前,他是百无一能的废物纨绔。
再下船时,他一夕长大,却也成了无根的飘萍。
然而,一切终究是太晚了。
他唯一能做的,便是尽己所能,让自己多些价值,免得死后无颜去见天上父母。
他不过驻足了片刻,便继续向船上走去。
因为他想起,主炮的炮架还没有上油。
……
元子晋心神不属,慢吞吞地溜达回府衙。
途中,他恰好碰见了一队身着府兵服色的人,正在南城最热闹的街道一角搭凉棚,搬椅移桌、挂牌架幡,忙得热火朝天。
元子晋凑上前去:“哎,干嘛呢?”
“哟,元哥!”被他叫住的人冲他一乐,“大人叫我们来收废铁!”
元子晋啊了一声,想起了闻人明恪今日在衙内上蹿下跳时,的确提过一嘴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