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,那些号称战无不胜、向来横行无忌的倭寇们,竟被五百个乳臭未干的府兵逼得不敢出门,龟缩起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戚红妆在近海航道上赚得盆满钵满,恨得眼睛都要滴血了。
二来,正是元老虎元唯严,把东南沿海的匪寇一路咬去东瀛的。
如今,元子晋虽化名“元小二”,没名没分地跟在乐无涯身边,但仅凭一个“元”字,便足以让这帮曾被元唯严杀破了胆的人对他上心了。
谁能想到,那位被人畏之如虎的战神,竟然生出了这么一个愚头拙脑的二百五?
而被元子晋搂在怀里的仲飘萍,向来对恶意极其敏感,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。
仲飘萍猛然抬头,目光如电,直射向不远处的茶楼二楼。
日头正烈,那狭小轩窗之内,所坐之人形貌模糊、难以辨认。
仲飘萍有心上前一探究竟,奈何任务在身,不便擅离。
就在他心念一错的瞬间,那人的身影在窗前一晃,便没了踪影。
元子晋察觉异状,探头探脑地问:“喂,看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,我疑心病犯了。”仲飘萍看向元子晋,神色郑重道,“我不在桐州,你千万要小心些。”
元子晋浑不在意:“我是谁啊?我,元小二,天下无——”
仲飘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把他的后半句话生生噎了回去,目色冷静而锐利,直直盯着他。
元子晋缩了缩脖子,噤了声。
平日里,他在仲飘萍面前怎样都行,仲飘萍像个棉花包,任他揉搓,从不生气。
但不知怎的,仲飘萍一对他认真,他就怂了。
就连在那该死的闻人明恪面前,他都没这么听话过。
元子晋在仲飘萍的掌下含糊不清地表白:“好啦好啦,我会小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