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詹连连点头,耳畔却张凯那阴恻恻的声音:

“……因丧一地而亡的官员,还少吗?”

“他闻人约急功近利,不懂徐徐图之的道理,把倭寇逼至绝境,才得到了如此强烈的反扑。只要桐州的漕运码头被倭寇攻占,亡地兼失人,他就要被押解进京,等一个秋后问斩!”

“那群府兵,说到底是他闻人约的私兵,新换上来的官员,指挥得动么?”

小詹心知这是要掉脑袋的大事,但他也在这条船上,不得不随着一起劈波斩浪了。

在这春日暖阳中,他像是被兜头淋了一盆冷水,打了个寒噤。

小詹抱着胳膊看向窗外,恰见一个公子模样的人一路奔跑,像是枚收不住的炮·弹,一头撞上一个正背对着他清点货物的黑小子。

要不是他眼疾手快,靠蛮力硬抱住了后者,二人险些双双落水。

席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神情便一寸寸暗冷了下去

“戚家商船。”他喃喃念道,“……还有,元家小儿。”

第225章 风骤(四)

若是乐无涯在这里,定然会理解席爷对这二者的深切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