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张三则负责扮演安分守己的好船员。

他读过两年私塾,肚里还有些墨水。

昨日晚上,老黑刚下过一趟船,买了些特产回来。

这信前天仲飘萍来摸枕头的时候还没有,那么,就极有可能是昨天他离开船后、又夹带进来的。

迄今为止,老黑与张三各忙各的,还没来得及见面。

……赌了!

事不宜迟,仲飘萍当即从怀中取出炭笔和薄纸,在逼仄阴暗的底仓中,紧急仿造了另一封书信。

这事他是第一次做。

他担心老黑会随时回来,又担心这二人在自己一眼没照顾到的地方,实际上已经见了面、通了消息,更担心那递信给老黑的人已经在那极短的交接时间里,口头向他传达了动手地点,因此在仿信时,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
他不得不用左手抓住右手的腕子,才勉强止住颤抖。

亏得在这等紧急的时候,他还简单模仿了一下书写者的笔迹。

约定的动手地点,被他换在了萍江段烽火台北侧。

将信原样藏好后,仲飘萍若无其事地与船长交谈,叫他临时更换航道,在萍江段的烽火台北侧的新港下锚,那里离桐州的沂县近,他要下趟船,替知府老爷办个差事。

反正南北都一样,仲飘萍又是闻人知府派来的人,船长不疑有他,自然乐意卖他个面子。
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便顺理成章了。

老黑和张三眼见船驶入萍江段烽火台北段,以为得计,向天刚放了信号,就被早就埋伏好的府兵摁了个正着。

人赃俱获!

老烽火台本就位于两条河道的分界点,相隔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