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另一侧,似是有人。
乐无涯掀开床单一角,向那边看去。
不知何时,项知节去而复返了。
他站在雪白床单的另一侧,跑得微微有些气喘:“老师,我的扳指。”
乐无涯哦了一声:“还以为你嫌弃太老,不要了呢。”
他扯开随身荷包的丝绦,取出那枚旧扳指。
项知节把左手又伸了过来。
乐无涯吓唬他:“戒尺还没吃够?”
项知节生平第一次挨戒尺,有点害怕地一蜷掌心:“那老师可以容我换只手么?”
“德行。”乐无涯托过他的手掌,隐隐有些感慨。
眼前的手掌,指骨秀挺,关节分明,宛如工笔勾勒。
当年他把扳指送他时,那手掌还是薄薄的一张,树叶似的没长结实呢。
乐无涯把扳指套上了他的拇指,但并没有立即松开手去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把声调拖长,问道,“你不怕我是要报复你爹,才故意诱着你、哄着你,要和你做这等事吗?”
听了这话,项知节眨了眨眼睛,一时无语。
乐无涯抬起一只手,在他眼前晃晃:“嗳,痴了?傻了?”
下一刻,项知节张开双臂,带着阳光的芬芳和些许温暖潮湿的气息,用薄薄的被单将乐无涯包裹妥当,揽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