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训过学生后,收起戒尺,见他抚着掌心一脸吃痛,眼中有困惑和淡淡的耻辱之色,心情才好了些许。

刚才项知节自己忙活的这段时间,乐无涯算是琢磨明白了。

这小子若是真君子,在外头站着就行,非要推窗提醒,分明是别有居心,趁人之危。

至于诓他牧嘉志马上就来,更是可恶至极!

见他盯着泛红的掌心发呆,乐无涯拿铁尺捅了捅他的腰:“寻思什么呢?”

项知节低眉顺眼的:“学生不敢说。”

乐无涯命令道:“说。”

“老师的手好。”项知节斯斯文文道,“下次就用老师的手。”

乐无涯跳起来就去踹他屁股,谁想项知节早有防备,迈开长步,几步就跑到了月亮门的位置。

他笑着冲乐无涯一挥手:“老师,回见!”

见惯了他小大人的稳重模样,难得见他如此促狭愉悦,乐无涯故意紧绷的面部忍不住放松了几许,扬声道:“去你的吧!”

这一声笑骂,惊起了树上栖息的一只麻雀。

待院落清净下来后,乐无涯坐回了秋千上,继续出神地摇晃。

来如风,去也如风,倒像是一个荒唐的春·梦。

要不是这身官服,那件床单,和身下久久不散的异样触感,他怕是要恍惚一阵了。

闲来无事,乐无涯站起身来,走到床单边,细细检查其上有无污渍残留。

若是叫华容看到了,他还要费上好一番唇舌解释。

忽的,乐无涯觉出有些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