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项铮连头也不曾抬起:“你尽管去办就是。朕倒要看看,是谁敢违抗皇命,迁延破案时日?”

这一句话,让项知允腿脚一软。

项知节似是无奈,恭敬行礼道:“是。知节领命。”

“下去忙吧。”项铮道,“小五留下。”

待项知节退下,项铮方才放下手中奏折,自上而下地审视着项知允:“知道为何不叫你主审此案吗?”

项知允咬紧牙关:“因为儿臣……辜负了父皇的期望!”

他不敢将话说得太死、挑得太明。

“辜负期望”,可以说是他能力不足,也可以说是他不该将此案当众揭开。

他想先探一探父皇的话风再说。

不过,项铮并不说话。

他宛如一座高大而冰冷的山岳,静静望着匍匐在他身前、已近而立之年、却仍像个犯错小孩一样战战兢兢的儿子。

他不答、不语,只是注视着项知允,显然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,等待他重说一遍。

笼罩在这样如渊般的深沉目光下,项知允浑身宛如针刺般难受,神情惶恐,亦有不甘。

他知道自己在此事中掺杂了私心,被父皇迁怒,是情理之中。

可同样是居心不良,父皇又凭什么把差事派给小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