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粤早抵不住压力,双膝酸软,跪倒在地,冷汗涔涔。

不知过去多久,仿佛从九天之上,传来了一声冷淡的呼唤:“张务之。”

张粤血色全无的面孔骤然涨得通红,一个头磕在地上,便有细碎的汗水四下溅开,洇入冷森森的砖石缝隙。

“回家去歇息几日吧。”皇上态度竟然还算和缓,“等着传唤。”

言罢,他平声道:“刑部耿和同今日既然病休,那……刑部侍郎庾秀群、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肃、大理寺卿张远业。”

被点到的人依次出列,手持笏板,恭敬行礼。

“爱卿皆为朝廷股肱,素秉公忠,兹令你等会同审理此案,务须详查,核验证供,毋枉毋纵。若有徇私舞弊、敷衍塞责者,朕必严惩不贷!”

三人齐声应道:“是!”

就属庾侍郎应得最为欢喜高亢。

在他看来,皇上肯纳谏,清奸恶,乃是当朝第一圣君!

他由衷赞道:“皇上圣明!”

满朝公卿自然齐声称颂:“皇上圣明!”

项知节同样躬身行礼,借着余光,瞥向了身后慄慄发抖的张粤。

父皇给他时间,自杀谢罪了。

只看他愿不愿就死,以及,他打算如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