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想,一会儿要再去找父皇请下罪为好。

说起来,老师现在在做什么呢?

最好是没起床,能睡个甜觉,直到日上三竿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的桐州。

乐无涯眯着眼睛,和被子乱七八糟地滚在一处,脑袋抵着床尾的栏杆,枕头则被他直接踹到了地下。

华容端着洗脸水进了屋来,眼见他这等睡法,忍俊不禁,放下铜盆,拎起枕头一角,站在窗边,用鸡毛掸子小心地拍打上头的灰尘。

他站在薄絮纷飞的窗边,念念叨叨:“大人,您剿匪有成,牧大人那等勤务之人,都说这两日衙中诸事不必您操心,他与宗大人主持便是,您还不趁机躲个懒,怎么醒得这么早?”

乐无涯把手搭在额头上,将额前微乱的卷发向后捋去,没头没脑地道:“好像是有人念我来着。”

华容没听懂:“什么?”

乐无涯不答,将怀里的小棋子拿出来看了一眼,想,不知道进度如何了。

昨天回来,听宗曜说,张凯还有心思去嫖小戏子。

唉,烦人,想把人阉了。

他看一眼窗外的无边春色,揉一揉发热发紧的小腹,一个翻身坐起身来,把小棋子贴身藏好:“不睡了。瞧瞧我的人去。”

简单洗漱过后,他蓬着一头波浪卷发,跑到了元子晋的房间门口,甩开膀子就是一通砸门。

这一招立竿见影。

内里传来了元子晋有气无力的应答声:“……闻人明恪,你叫魂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