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邈不答。
他低头一看,见张远业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衣襟,示意他不要掺和太过。
但郑邈一点点扯出了自己的衣襟,凑到庾侍郎耳边,和他嘁嘁喳喳地咬起了耳朵。
郑邈的神色过于云淡风轻,因此无人知晓他心中是怎样一番惊涛骇浪。
……
数日前,那闻人明恪在他准备述职前,又贼兮兮地摸到了按察使司。
这次来,他竟然颇通人性,是带了礼物来的。
只不过一开口就又是十分不客气的怪话:“我说,郑大人,你能不能早去上京几日啊?”
郑邈觑他一眼:“作甚?”
那家伙眼睛亮亮:“帮我送个东西呗。”
郑邈:“不干。不跑腿。”
“求您啦。”此人极其不要脸地放软了声音,“而且不白干,我送您一场好戏看,怎么样?”
郑邈的好奇心被调了起来,接过了他递来的那枚护身符,在手里甩着玩儿:“什么好戏?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闻人明恪咬字很轻,听起来就是个坏透腔的轻浮小子,“不过这戏,得有人起个头,要是没人起头,戏就没得唱了。所以,得靠您相机行事,多盯一盯上京中的动向,特别是刑部那边。有人唱第一折 ,您才能唱第二折。”
“……你不妨说得更明白些。”
“话说得明白了,反倒无趣。”他说,“上京南城,拐子胡同的富锦当铺里,存有五张字画,是用五个青色底、团字纹的缎面盒子装着的。您让汪捕头早去几日,时时盯着当铺,会有人去取,到时候,遣人抢夺过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