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衙的桂树,春日里是不开花的,于是,为图个好看,乐无涯拿出了项知节在南亭时送给他的串铃,挂在了桂花树上,用以迎春。
他还发动全府衙的人,在每个串铃下挂了写有祈福语句的布条,盼望桐州事事平安,生活兴旺。
仲飘萍直直站在了乐无涯跟前,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。
自从和乐无涯、元子晋谈过昔年旧案,仲飘萍便像是着了魔似的开始琢磨这件事。
人说有志者事竟成,还真的被他翻出了些东西。
毕竟当年的黄州假宝案,实在是有些名气的。
他一个人苦苦琢磨了许久,终于琢磨出了些门道。
大人不派他们这些亲信前往,又不与上京的几位靠山联系,那么,他藏匿账本的地方,必然有和黄州假宝案有所牵连的人盯在那里,看守着账本!
就算不是案件的受害者本人,也必是和受害者关系深厚的人。
只要张粤或是张凯派人前去查探,这看守之人只需借题发挥,闹起事来,就可以把人顺理成章地扣住,上报官府,把小事闹大。
只是有些地方,仲飘萍实在是想不通。
“藏账本的地方,一定是个偏僻的地界。”他问乐无涯,“那人摸到那里,若是只拿走一本账本,必然可疑。要是当地官员顺着账本的线查了下去,发现事关重大,于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又当如何?”
“那地方确实没什么值钱的物件。”乐无涯和二丫一边一堆瓜子,各自吧唧吧唧的,嗑得风生水起,“所以……有人留了一件值钱的东西在那里。”
仲飘萍眨一眨眼,想,原来还有这一手。
他又质疑道:“可这么多年过去,那看守账本的人或是死了,或是走了,变数太大,您是怎么有十足的把握的?”
乐无涯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有十足的把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