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不是想要大氅吗?

既是图财,怎么非要裹着那破账本一起跑?

除开这一个微不足道的疑点,这案卷整体做得挺精心,挑不出什么别的纰漏来。

庾侍郎拿不准是否该因为这一件小小的疑点,就将案件发回重审。

会试期间,刑部同样事忙,单是防范考生舞弊这一件,几乎就占走了刑部全部人手。

于是,庾侍郎索性趁着日暮散衙后,带着一罐好茶,找上了好友大理寺卿张远业,想与他谈一谈这桩案子。

张远业听他口述了案件后,抿了一口茶:“你怀疑得有理。”

庾秀群叹息一声:“唉,等明日我再请教尚书大人吧。”

张远业放下杯子:“这案子就算发大理寺复核,我也是要打回去的。你不如明日先查一查那份账本,看看有无问题,再请教许尚书不迟。”

说着说着,注视着清透的茶汤,张远业忽的笑了一声。

“笑什么?”

“听你说起,此案的证物中,有一张玄狐皮制的大氅?”

“是啊。有何不妥么?”

“那位大人……就是那位,早些年就有过那么一件玄狐大氅,甚是心爱,冬日里总穿着,郑三水说他是千年狐狸成了精,还招了他一顿打。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三水兄拿这事说嘴,后来他便不穿了。”

张远业面上隐有感慨之色:“唉,一晃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啦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,桐州府衙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