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想张粤混迹官场多年,早练就一身纯熟的甩锅本领。
即使张凯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个分明,说那闻人知府是为了打压栾玉桥,捧戚县主为己所用,才恩威并施地卖给了张凯这么个人情,但张粤思来想去,仍觉古怪。
他想得可比张凯要精深得多:
如今,五皇子与六皇子在朝中隐有对立之势。
皇上年事已高,尽管张粤负责操持礼仪之事,言必称“万岁”,可世上哪里真有万万岁的皇帝?
为着给张家在新帝面前谋个好前程,张粤暗中站了五皇子一队。
他自是要怀疑,身为六皇子一党的闻人明恪,提起这事,是在给他挖坑。
不然,他一个江南商贾之子,这辈子都没去过黄州,从何知晓几十年前的旧事?
必是有高位之人递了他这个把柄,叫他来做筹码的。
但转念一想,自己又似有草木皆兵之嫌。
况且,此事决不能弃之不理。
据闻人明恪所言,那个“了缘方丈”,本人是人证,又手握着物证,显然是贼心不死,一心巴望着翻案。
事发足有二十几年,就连张粤自己都不记得案件的细节了。
要是真留下了什么致命的把柄,又当如何?
斩草不除根,他的后半生怕是都要睡不好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