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凯接口道:“大人既然如此喜爱,便敬赠大人赏玩吧。”

“哎。官者,民之表率也。官不正,民何以从?”乐无涯官话套话张口就来,“天上落雨,我无奈借伞一用,何时孟安兄到府拜访,我必然完璧归赵,啊。”

张凯:“……”

他怀疑姓闻人的在点他。

然而,话是好话,他只能忍辱一礼,恭之敬之地将乐无涯一路送到正门前,扶他跨上小黄马。

吃饱喝足的小黄马悠然自得地答答远去,唯余张凯立在原地,一腔恼恨,不知与何人诉说。

他唤道:“老詹……”

话至唇边,戛然而止。

他依稀记得,当初卫逸仙倒台,就是因为派出了亲信之人赴他乡杀人,才被人揪住把柄,顺藤摸瓜地一锅端了。

当时他还笑话过卫逸仙愚蠢,可事到了自己头上,他才意识到,他别无选择。

若不是心腹,他决不敢将这等事关张家前途的大事交托出去。

可若是置之不理,以后他难道要任闻人约搓圆捏扁不成?

那把宝伞,便是例证。

区区一把价值五十金的伞而已,张凯自幼是在金银窝里养大的,还不放在眼里。

他恨的是他人自以为握住了他的把柄,对他予取予求,而自己毫无还手之力,还得强笑着把东西拱手相送。

……从刚才到现在,他的脸都要笑烂了。

詹管家等了半晌,不见张凯下文,略感诧异:“……老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