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给他插牌子的时机,乐无涯轻声问:“证物或是证人,有吗?”
童善脸色一变。
天际一抹云开,夕照洒下。
他迅速回过神来,压抑住满心激动,低声道:“我逃出来时,孑然一身,实在没有什么证物。可是有个卖字画的掌柜,叫做饶高明,与我一同认罪、一道流放、一道逃出。他说故土难离,说不往远处走了,要做和尚去。您……您寻访寻访他吧,他是个极精明的人,保不齐会有些证物……”
乐无涯知道,有些罪犯喜欢选些小庙,剃度出家,以避祸端。
“哪家庙宇?”
“……不知。”
“长的什么样?”
“是个胖子。”童善又想了想,指了指脖子,“后颈那里,有一块元宝形状的青色胎记。”
乐无涯“噢”了一声,直起腰来,对着身后不远处的天狼营士兵一挥手:“好了,都验过了。开刀,都杀了。”
私心里,乐无涯是挺想叫童善死也不得其所的。
他这样为祸一方的匪类,不该死得心安。
但事到临头,他还是心软了一回。
……可恶。
事毕后,秦星钺追在他后面,蔫头耷脑,欲言又止。
乐无涯一边率队下山,一边道:“有话就说啊。……瞧见没有,走过前头的界碑,你再不说,这辈子就别再说了。”
秦星钺小声道:“小将军,乐将军好歹官至三品,就不能……上上书,说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