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令人心旌摇动。

闻人约张了张嘴:“顾兄,我……”

“要道歉啊?”乐无涯目光一闪,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,伸手抛了两下那未装引信的震天雷,“那就用不着了。”

“不瞒你说,我生平最爱心野之人。一味安于现状,那活个什么趣儿啊,不如剃了度当和尚去。你有这样的心思,我反倒不担心了。”

乐无涯一搭他的肩膀:“玩儿你的去吧,不过可别玩儿脱了。上京的人精不少,被人一试就说不出话来,这可不好。你照我说的做,老实低调些,蛰伏便是。真有人拉拢你,你再顺势而为不迟。最高明的人,是能让人瞧不出他的高明的,这点我还没修炼到家,我看你小子有那么点潜质,不妨试试看。”

“还有,要是哪个欺负你、为难你,你也不必在意,把他们名字统统记下。等我将来上京去,我罩着你。”

闻人约一身冷汗还没完全落下,又被乐无涯一席话哄得头晕眼花。

他勉强稳住摇摆的心神,感慨道:“顾兄……真会哄人。”

乐无涯一指自己的唇,颇为自得:“那是。出来混,这嘴皮子上的功夫总少不得。过去,长门卫兢兢业业地给我干活,我兢兢业业地压榨他们,要不是有这么一张好嘴巴,怎么笼络得住人?”

“真没什么要让我送的吗?”闻人约短暂失笑,又问道,“那封字谜,不要我捎给六皇子吗?”

闻言,乐无涯眼睛微眯:“好啊,本事是越来越大了,敢窥探我。”

闻人约马上学以致用,抵赖道:“没有。我无意瞥见的。”

乐无涯一摆手:“你别管。那是我觉着好玩,留给自己的。”

闻人约目不转睛地望着他,心跳得愈来愈快。

乐无涯见他只一味盯着自己,伸手一推他的额头:“寻思什么呢?”

“在想顾兄的嘱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