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除了反手把云梁县县令给撸了,换上了一个自己人之外,他对所有县令都很客气。

客气得让县令们心里实在没底。

进献花灯,就是让各县“意思意思”的好时机。

其他县的花灯早已提前两三日送到,并装点布置上了。

只有云梁县的至今还没送到。

天色仍亮,但桐州城内外已然洋溢着花天锦地的节日气氛。

城旁村落的百姓赶着小车鱼贯入城,想蹭着这场盛事,卖些糖瓜茶水,小小地赚上一笔。

齐五湖随着入城人流、骑着那匹瘦马行至府衙前时,乐无涯正在给何青松布置任务:“带人查查水龙局,水龙有没有坏掉的,把云梯组装好,放着备用;城内三十二个水缸全要满水;望火楼十二个时辰轮班倒,哪个时间敢离了人,我办死他。”

何青松把胸脯拍得山响:“大人,您就放心吧!要出了什么意外,我脑袋摘给你!”

乐无涯上手拍了他的大脑袋一把:“我要你的脑袋干什么?我缺夜壶啊?要是哪个脑子有病的,为着和别家竞争,跑去烧人家的花灯,你脑袋摘不摘给我?”

何青松自知话说得太满,嘿嘿地一笑,旋即严肃了神情,挺直了腰杆:“大人,还是那句话,老何吃您这么多干饭,就绝不会给您丢人!”

乐无涯一摆手,何青松便大步离去,在院里恰和齐五湖走了个顶头碰。

听到何青松向齐五湖行礼,乐无涯快步出迎,语气宛如拂面春风:“英臣兄,姗姗来迟啊!”

齐五湖方才听他说话匪里匪气,是十分的野蛮,现下里见了自己,却又是礼节周到,笑脸迎人。

对他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卓越本事稍稍感慨一番后,他一揖手,道:“大人,齐某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