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约尽量将答案给得简短一些:“家父……早逝。”

闻人雄的声线有些颤抖:“唉哟,那真是……难得很啊。”

闻人约:“再艰难,总也过去了。”

再如何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

闻人雄长叹一声,露出无奈的笑意:“罢了,叮嘱的话我都写在信上了。孩子大了,听不听话,全凭他去。老家伙是做不得主喽。”

说着,他单手拎着食盒,迈出了后门门槛。

在上马车时,他高大的身体竟显得有些笨拙,膝盖曲弯僵硬了一瞬,第一次竟没能登上车去。

他把食盒放下,双手抓住车边扶手,再次发力,才顺利爬了上去。

闻人雄对这样的小波折并不多么沮丧,回身对闻人约挥手:“明先生,回吧。外头冷呢。”

天色昏昏,火冷灯稀,是而闻人雄没看见,闻人约脸上已是泪水纵横。

随着清脆的马车车铃渐行渐远,乐无涯的脑袋轻轻巧巧从后门里探了出来,望一眼马车离去的方向,又抬头看一眼闻人约。

随即,他抱着膀子,从暗处转了出来:“我说啊,咱们的老爷子也真够可爱的,这是我的地方,还真以为能走个无声无息?”

见闻人约不理他,乐无涯贱兮兮地把脸伸到他跟前去:“哭了啊?”

闻人约伸手一推他的胸口,哑声道:“顾兄,别闹。”

“你既然这般舍不得,不然我去封信,叫老爷子认你做个义子,如何?”乐无涯积极地出谋划策,“等你考上状元,老爷子就该不敢认你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