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这才笑了:“好小子。”

他每月考核府兵时,一项固定的科目,便是派一军扮作寇匪,另一军扮作我方,拉到城墙、院落和郊外荒山上,练守城、练攻山、练巷战,攻守互易,不拘手段。

胜者留,败者走。

在日常中,这样的突击训练也不在少数。

能留下来的这帮府兵,已经是经历了至少七八轮实训的硬茬子了。

要不是时间紧迫,他们说不定能搞点金汁之类的脏点子出来。

乐无涯站起身来:“死的收了尸,停在义庄里;活着的那三个,敷点药,卸下三个囚车笼子,笼上披红挂彩,枷到城门口,给我做迎宾去。”

牧嘉志听了这别出心裁的制裁,不由一愣:“……啊?”

“大过年的,出了这么大的喜事,不得让大家都高兴高兴啊。让他们都穿厚点。这可是我的吉祥物,可别给我冻死了。”乐无涯顿了顿,“上枷……上个二十斤的吧,别叫他们活得太痛快了,亮贤,这就递折子给凌总督报功;昨夜参加围杀的,一人家里奖三分地。不用来谢赏了,想也知道美成什么样儿了,直接找杨徵领地去吧,别来烦我。”

流畅地安排完大事要事,乐无涯又转向华容:“还要帮我盯着那只猫啊,我眼馋好久了,天又这么冷,这回非给连锅端回来不可。”

华容笑应道:“是!”

牧嘉志望向神采飞扬的乐无涯,不无感慨地想:

不管当初皇上把闻人明恪调至桐州,有何缘由,是何打算,实乃桐州百姓之幸也。

在牧嘉志带着任务、满腹感慨地告辞离去时,闻人约快步走了来,面上有些微微的紧张:“顾兄,你……有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