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新春喜事多的缘故,初十二,一大清早的,华容就闯进了乐无涯的院子,笑着叫道:“大人,大人,有喜了!”

乐无涯正蹲在院边刷牙,听他报喜,立即吐掉了口中青盐:“是不是东院的虎纹猫生了!?”

牧嘉志跟在华容身后快步走来,匆匆行过礼后,言简意赅地报道:“大人说哪里话?有倭寇半夜攀爬城墙,被守夜的府兵抓了!”

乐无涯悻悻蹲了回去,含了一口温水:“哦。”

牧嘉志见他竟然更关心母猫生崽的事情,不由地无语片刻:“死了七个,活捉三个。”

乐无涯漫不经心的:“哟,还有活的啊。”

牧嘉志也没想到,这帮小子能这般争气,向来严肃的语气中难免添了几分洋洋喜气:“这帮人里面多是本地流寇,使的是老招数,趁着夜色使钩爪爬墙。他们身上带了短刀和火油火石,看样子是想杀几个兵,再在城门上放把火,捣捣乱,让咱们过不了好年。”

乐无涯点点头。

他早料到了。

操控这帮倭寇匪徒的幕后之人,为着做生意,并不会干类似跑去米溪烧杀抢掠的大事,但示威的小骚扰、小动作还是要做的。

让百姓们人心惶惶,才能更好盘剥他们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给乡绅交上各种保护费。

商业和敲诈,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嘛。

不过,这回他们算是踢上铁板了。

“他们刚往上爬,就被那帮守夜的小年轻发现了。”

说到这里,牧嘉志着意看了乐无涯一眼,话音里多了些难言的快意和钦佩:“……他们放任这帮寇匪往上爬,把原本拿来取暖的热水足足烧滚了两大锅,趁他们爬近了,一滴不剩,全倒在他们头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