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容贴了过来:“哎,杨叔,跟您打听个事儿,这地收了多少了?我算排在前头的吗?”

杨徵前些时日被乐无涯调去了户房,专管土地转契之事。

但凡土地转让,都需要衙门派吏员前去监督,做个官方见证。

这可是个有目共睹的肥差,大人把自己的亲信安排过去,可以说是合情合理。

然而,杨徵是个天生的老实头,思维又简单,多拿些打赏都会睡不着觉。

他是个先天的清官,干这行最合适。

“你还别说,年前买卖田地的特别多。我查了,比以往多多了。”杨徵挠着脑袋,顾左右而言他,“都说是手里缺钱。今年不是个丰收年吗,年关咋个就这么难过?地是根本呀,啷个说卖就卖?”

华容:“对这些个人来说,有钱就能再买更多的地。这些不过是前期投入罢了。他们卖一亩,指望着将来挣回来十亩呢。”

杨徵一皱眉:“做生意?做生意哪儿有个准哟。”

华容笑:“叔,要是世上人都照你这么想,咱们大人就不用这么劳心费神咯。”

他又撒娇:“叔,你还没回答我呢,我,元小二,和走地鸡,谁收得多嘛。”

“不许叫小仲走地鸡。别人欺负他,你也掏坏。”杨徵训他一句,又给了实话,“还是小仲卖得多。”

华容一急,连官话也忘了:“啷个走地鸡那么厉害嘞?”

杨徵说:“他爹妈是做生意的,他上了桌子,还挺八面玲珑的,肯喝酒,话不多,都挺有分量,压价压得也比你个小崽子好。”

华容不服气:“那大人岂不是要宠他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