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、冯二人交换了视线:

算了。

瞧这样,这人口风紧得很。

他的来头不算要紧,手上有钱最重要。

冯公子将话题拉回了正途:“你说要多少?”

李公子伸出一个巴掌:“五两。”

冯公子勃然变色,站起身来:“既是如此,那便不用谈了!”

李公子并没有挽留之意,而是拿起了筷子,夹起一片卤猪耳,慢慢地吃了。

眼见冯公子拂袖而去,齐公子倒是坐不住了,滚球似的追出去,在楼梯口一把抓住了冯公子的衣袖:“哎,老冯,不是说好一起做生意吗?你手头上就你妈给你置下的二十亩地,不卖了出去,你本钱打哪儿来?我手头上的私房不多,没你,我可干不起来啊。”

冯公子止了脚步,忿忿道:“可我也不能卖得太便宜了!”

“哎,老冯,这可是你的不是了。”齐公子将他拉到二楼角落,蛐蛐咕咕地和他分析起利害来,“咱们寻了几个买家,这是唯一一个能掏出现钱来的!年前,大家手头都紧,可要是不趁年前把机屋和机器置办下来,等年后贴了明榜,商税降下来,大家反应过来,一窝蜂地去做生意,那可真是先机尽失了!”

冯公子显然是被这一番话劝得活了心,犹犹豫豫道:“可这小子……听起来是和衙门有些交情的,不然怎么知道咱们跟衙门报的税数?商税一降,就是三年,他若是真是消息如此灵通,有现钱不拿去做生意,跑来买什么地?”

齐公子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片刻之后,他想通了,一拍手道:“人说猫有猫道,狗有狗道。有想趁着降税,入行赚一笔钱的,就有那守旧自封的,想趁着这时节,贪便宜多买点地,很正常嘛。”

“……滚你的,会不会比啊?你才是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