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瘦公子还想同他谈得深些,攀攀交情,见他如此单刀直入,明显没打算同他们长久联络的打算,便也跟着改换了路数。
齐姓的胖公子得了个“实在人”的称号,笑而不语,端看簪花的冯公子如何应对。
冯公子掏出鼻烟壶,闭目深吸一口,自自然然地问:“去年本就种得疏松,年尾收了一石八斗的粮,已算是肥田了,八两一亩,便宜得很。”
“不对吧。”李公子端起茶杯,“据我所知,你去年每亩只收了一石三斗。……你们家的税就是这么报的啊。”
冯公子差点被自己的鼻烟呛死。
他见了鬼似的盯住来人,似乎是要从那张英俊面孔上盯出他的来历。
李公子抬起眼来,那双形状偏狭窄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灵动的光:“是冯公子同我玩笑呢,还是有意向衙门虚报了收成?”
齐公子笑了起来。
他这一笑,圆脸上便多了两个酒窝,面部轮廓终于有了点高低起伏:“嘿哟,李公子有些来头啊,失敬失敬。”
李公子端起酒杯,和齐公子举起的酒杯轻碰了一下:“不敢当。”
“休要客气了。李公子年纪不大,背景却不小……”齐公子抬了他一手,静静地瞧他的反应如何,“年少有为啊。”
然而此人毫无骄矜之色,并没有被夸奖冲昏头脑、自卖自夸起来:“哪里是我有为?背靠大树,才好乘凉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