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曜单干惯了,并不知道如何同另一个长门卫打交道。

见他主动靠近,礼节使然,宗曜自不好装聋作哑,偏过头去,刚要开口,目光和他的脸一接触,心神一乱,险些没忍住把一把鸽粮扬到他脸上去。

见到这张脸,他还是不能全然的心如止水。

乐无涯不知道自己方才险些遭袭,用拇指来回拨弄着粮料:“红色的是什么?”

宗曜强自定下神来:“红土,搀着盐。”

“挺好。”乐无涯一笑,“看出你是喜欢养鸽子的了。”

他数一数:“六只。放出去两只?”

“都在这儿了。”宗曜说,“人生地不熟,飞丢了两只。”

乐无涯抱起膀子:“贵吗?”

宗曜矜持答道:“好鸽子,是贵。”

乐无涯又拈起一撮鸽粮:“待会儿放消息出去,说你喜欢鸽子。”

宗曜诧异地偏过脸来,没大听懂:“……什么?”

乐无涯把鸽粮捧在掌心,嘬嘬嘬地试图用鸽粮把笼子角落的一只黑鸽子哄过来:“听不懂啊,就是索贿。”

宗曜面色一红,眉毛紧跟着拧了起来:“您……”

乐无涯拿哄二丫的态度哄着小鸽子:“冲我瞪什么眼睛?要我说,你这爱好挺行的了,至少不那么劳民伤财——好鸽子也轮不到老百姓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