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来,即使情报被截获,若无对应的参考文籍,也无从破译。
而这三本书,都是最常见的闲书,出现在案牍之上,也绝不惹眼。
乐无涯小小地赌了一把。
他赌皇帝没有更换母本。
就算乐无涯死了,要更换合适的新母本,还要将新母本秘密发到驿丞手中,也实在是一项劳心劳力的大工程。
而且这其中的诸般门道,随着他瘐死狱中,除皇帝外,再无人知晓。
那他何必要多此一举,再换新的呢?
宗曜的反应,全然印证了他的猜想。
“你是谁……”宗曜脸色惨白,“你到底是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,我就是什么。”乐无涯仰起脸,“我和你来处相同,只是比你来得更早一些,更得用一些罢了。”
宗曜的指甲深深陷在掌心,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。
是。
首先,这世上绝无死而复生之事。
这闻人明恪先前进过京,既与皇子有所交游,又颇得皇上重用。
他进京,是因着揭破了一位县令种植罂粟的恶行……
他破格从县令提拔成知府……
卫逸仙的倒台如此迅速,又如此顺理成章……
他在皇上那里,处处顺遂,颇有面子,能讨得大笔军饷……
碎片的信息串线成珠,让宗曜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想。
他汗水淋漓地抬起头来,胸臆中激荡之余,仍有忌惮怀疑:
既然他同为长门卫,为何皇上不与他明言?
二人合力,难道不是事半功倍?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