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经济上,闻人约向来和乐无涯划分得极其清楚。
既是他将顾兄从地底下请了回来,那么,闻人约的身份、地位、俸禄,包括父亲给的零花钱,这些身外之物都该是属于顾兄的,自己不能多占哪怕一点点。
对此,乐无涯不止一次评价他正得发邪,看着叫人害怕。
闻人约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地方,便认为顾兄是在同他说笑,一笑置之。
乐无涯老神在在道:“那是你的钱,我得替你省着啊。”
见他将“占便宜”三个字说得如此清新脱俗、理直气壮,闻人约抿着嘴笑:“顾兄,你又不讲理了。”
二人且说且笑,并肩向外走去。
闻人约所求的,从来不多。
若不是父亲心心念念着光耀门楣,他宁愿守着个举人名号在家蹲着。
若不是明相照被诬,母子两个有倒悬之危,他也不会豁出自己的一条命去替明秀才伸冤。
仅仅是这样和他斗斗嘴,一起去衙门公干,闻人约便已觉得格外安宁平和,别无所求。
……
乐无涯所料不错。
宗曜能在那场大祸中得以幸存,没被他兄长和叔叔拖下水去,自有一套修身养气之道。
自他到任后,除了刚打照面时,被乐无涯的相貌惊得差点一跤绊倒在衙门台阶上之外,宗曜再无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他是个挺标准的文官,斯文寡言,写得一笔好文章,说起话来轻声细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