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项知是没头没脑地开了口。

“这回你不许做刺猬。”他说,“你要好好的,要长命百岁。”

乐无涯嗤笑:“长命百岁,能是我说了算的?”

项知是不语。

他胸前的小金花生紧紧贴在了他身上,自己的体温借靠着这小小饰品,传递到对面微凉的皮肤上。

小花生里还存有他前世的灰烬。

唯有如此,项知是才能将他的前世与今生连接起来。

好像只有这样,他才能安心地靠近他。

不然的话,他看向这个活蹦乱跳的乐无涯,总有种无端的陌生感。

乐无涯正为这小子非比寻常的表现而差异,余光一动,忽觉头皮一紧。

那被皇帝评价为“薄情”的人站在门口,静静看着他们二人一坐一趴的怪异模样。

昨日休养足了一夜,项知节又恢复了鲜润的面色。

他极尽温和地看了乐无涯一眼,随即扬声道:“七弟,马车套好了,要走了。”

项知是感觉正好,懒得理会他这讨厌的闷葫芦六哥,瓮声瓮气道:“你走开。”

项知节不仅没有走开,还撩开步子,一步步向乐无涯走来。

乐无涯莫名其妙地心虚了一瞬,可见他越走越近,反倒心定下来,单臂一抬,压在了椅背上,大大方方地看向他,但看他如何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