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知道,项知是那一刻有多想把他六哥活活咬死。

老师待小结巴多么好,他如今能吐字顺畅,乐无涯居功甚伟。

他竟在这时候捅他一刀!

项铮顿时忍俊不禁,饶有兴趣地追问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
项知节想一想,答说:“父皇,说不大清楚,我写个折子吧。”

项知是为这件事恨了他这结巴六哥好几年,直到后来,他发现,旁人在茶馆里谈及乐无涯这个当朝奸臣时,总对那些祸国大罪避而不谈,却不约而同地将话题都放在了那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上:

“偷橘子算是个什么罪呢?”

“就是哇,这算什么大事儿吗?我还扯过邻居家的金桔树,去京郊那棵老柿子树上摘过柿子哩,怎么没见有人把我抓起来?”

“嗐,《大虞律》里提啦,破坏皇家林木,这确实算条死罪!”

“可摘个橘子妨什么事儿呢?总不至于把树采死了吧?”

“就是,这也忒像罗织罪名……”

“嘘嘘嘘,你小命不想要啦?!”

想明白项知节为何单拎出这一条来告乐无涯后,项知是心气稍平。

可对于戚红妆,他始终是意难平!

尤其是在眼睁睁看到她逃脱责罚,只是从郡主降为县主,跑去外县享清福去了,他便恨得牙根痒痒!

……

但乐无涯显然没法理解他的一腔愤恨,居然还在一本正经地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