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瞧着乐无涯,发出三连质问:“位置刚坐稳当,就又闲得肉疼,想去捋虎须?官商勾结是个什么罪名?烫手的火钱就那么好捞?”

“要说官商勾结,九州四海,干得最成功的就数你们奚家了。”乐无涯一面舀着豆腐羹吃,一面针锋相对道,“我又给人、又给官凭,只拿分红,没拿人半分好处。要我看,世上的官商要是都似我这么一般勾结,这天下就能玉宇澄清、海内升平啦。”

项知是简直要被他气笑了:“好,好。我倒要听听,到底是谁值得你这般勾结?我奚家放在你眼皮子底下,你不去投靠,谁值得你巴巴儿送钱去?”

知道内情的项知节在旁淡然道:“你不想听的。”

项知是握着筷子,嗤笑一声:“这是什么哑谜?”

下一刻,他的笑脸就彻底僵硬了,那枚小酒窝嵌在他颊边,随着他微微颤动的若隐若现。

很快,项知是带着虚假的笑意怒火中烧了:“好,又是她!”

乐无涯轻描淡写道:“她最合适。”

项知是一时无言以对。

他承认,的确是由戚红妆出面干这件事最为合适。

戚红妆如今虽说降了一级,到底顶着个宗室身份。

别的不说,她在外的名声是极好的。

当年,她从民间养花女一步登天,被纳入皇家宗室的族谱中,不少百姓都以这位“民间郡主”为荣,没少拿着她的事迹教导子孙。

即使后来她从郡主之位跌落下来,因着当年她斧劈仇人的英雄事迹,百姓们仍对她抱持着十分的敬重。

自从戚红妆开始做生意后,她更是靠着信义著于四方,将自己的小生意在桐庐这片方寸之地做得如火如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