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:“庄贵妃也过得清冷。”

“那是她自己选的。”项知是语气尖酸,“娘亲好华服,好美食,好热闹,可家里管得严,家里人各有定例,娘家有再多好东西,也只能送到我这儿来,老爷子又不爱去她那儿,她就只能领着份例过日子,赌叶子牌都赌不痛快。”

娘亲很少对他说起她年少时候的事情。

可项知节听舅舅他们讲过,奚瑛还是未出阁的奚家大小姐时,跟姐妹玩叶子牌,金瓜子都是论把扔的!

项知是心疼娘亲过不了以前的好日子,小时候也很是朴素过一阵,怕让娘亲触景生情。

可后来他发现,娘亲喜欢他打扮得花红柳绿、金玉满头。

越是如此,她越是觉得儿子的日子过得好,没有被自己拖累。

所以,他越打扮越是俗艳,恨不得将耳坠都打成小小的金元宝,让母亲知道他过得好。

他不指望他这冷心冷肺的六哥能体谅他,没想到项知节张嘴就不是人话:“庄贵妃也不是自己选的。”

项知是听不得他胳膊肘往外拐,闻言霍然起身,冷笑连连:“果然是庄贵妃养的好儿子,至纯至孝,感天动地啊。”

项知节不置可否地一抿唇,不与他谈论两位母亲的事情:“你回去,打算怎么说?”

项知是只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,所幸这几年没少打棉花,所以并不动气,把成篇累牍的冷嘲热讽就着一口热茶咽下。

“我说你们两个相敬如宾,情投意合,求老爷子给你和他赐婚?”他嗤笑一声,“……你想得美啊。”

项知节点点头:“嗯。”

项知是翻了个白眼:“六哥,请教一下,您老是‘嗯’来‘嗯’去,这‘嗯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项知节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