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挺温柔地冲他一点头:“劳驾了。”

“他”是谁,不言自明。

闻人约看了这兄弟二人一眼。

一方面,他自知自己作为陪席,并不够格。

但另一方面,瞧他们二人如此默契,一唱一和,显然是想要支开自己,另外有话要说。

他就势告退,大步离开。

第一个出声支开闻人约的是项知是,然而在他离开后,第一个开口的却是项知节:“你为何来此?”

“元家那位老头子,请我来看看他家的元小二,送封家信,问候问候。”项知是托腮道,“我本不想来,可元家的老头子到底是一品武将,国之栋梁,年事已高,一番拳拳爱子之心,实难推脱呀。”

项知节:“只有一位老头子请你么?”

“果然是瞒不过我们能掐会算的六哥。”项知是把双手压在桌上,露出些顽劣活泼的笑容来,“咱们家老爷子,说你心野了,要我来盯着你,看你到底要和父皇的闻人爱卿密谋些什么!”

项知节静静看着他。

半晌后,他点了点头:“嗯,知道了。点菜吧。”

他得到这个答案,便已足够了。

“不问缘由?”项知是用扇子戳戳他,“你招了老爷子的忌了,知不知道?”

项知节却说:“你太在乎老爷子了。”

项知是一愣,旋即竖起了满身锐刺:“是,我们六哥修仙修道,超然物外,自然是不在乎什么老爷子了。不像我,不在老爷子跟前露脸卖乖,娘亲在宫里就只能清清冷冷地度日,多么可怜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