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伏在桌子上,玩着手指,突然很想同他这位不甚相熟的骨血至亲交一交心:“哥,你说,若有人喜欢我,我该怎么办呢?”

赫连彻手下一顿,不假思索:“简单。看他愿不愿意为你去死。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乐无涯:“……这未免太苛刻了些吧?”

赫连彻断然道:“死都不肯,岂配谈爱?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得了。

他这大哥是偏执成狂,从他这里怕是讨不到什么好主意的。

兄弟二人沉默良久,其间唯有温暖的秋日阳光无声隔窗投在二人身上,形成一高一低的两个剪影。

赫连彻突兀开口:“你是如何想的?”

“我嘛……”乐无涯有些无精打采,“我怕拖累人。”

赫连彻嗤笑一声,似是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。

乐无涯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哥,听说你不曾有妻房?”

赫连彻:“是。”

“你不怕没有子嗣,孤独而终吗?”

“我不在乎那些。我没有亲生儿子,却有义子十八名,不算孤独。”赫连彻道,“景族首领,向来是有能者居之,将来,我骑不动马,打不动仗,自该让贤。到那时,他们是篡我,叛我,还是孝我,全凭他们的心意。我就算娶妻生子,子孙满堂,个个出息,难道将来就能免得了争权夺利?”

乐无涯想,他这大哥真是别有一番光棍的洒脱。

他是学不来了。

于是,他又长长哀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