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是帮他将卷发撩至耳后:“跑这里来做什么?”

乐无涯看着他,思绪在过去和未来里交缠,终于绞成了一团乱麻。

既然不知道说什么,他索性对项知是笑了起来。

他小时候对小凤凰便是如此,犯了错,就赖头赖脑地冲他笑。

旁人不知道,可小凤凰最吃他这一套。

果然,项知是的目色柔和了下来。

然而在那柔和之外,别有一股暗流涌动。

“笑什么,哑巴了?”他亲昵地摇晃着乐无涯的身体,不顾自己胳膊还在一阵阵抽痛:“我不远万里跑过来,是叫你死给我看的吗?”

一旁的元子晋胆战心惊。

……他完全听不出来七皇子是在说玩笑话,还是在真情实意地诘责闻人明恪。

看七皇子那似笑非笑的模样,元子晋无端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怪瘆人的。

他把爹爹捎来的家书珍惜地掖在身后,怕一会儿劝架的时候弄坏了。

好在,七皇子没打乐无涯,也没骂他。

待到缓过一些来,项知是怀拥着乐无涯缓缓起立,问元子晋:“他住在哪里?”

元子晋跟在乐无涯身边,即便咋咋呼呼的本性难改,总好歹学会了看人的眉眼高低。

他紧闭着嘴巴,朝前方一指。

项知是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