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见势不妙,撒腿想跑,无奈此时他醪糟上头,一迈脚,先咕咚一下把自己绊倒了,随即连同着三四片碎瓦一齐滚了下去。
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元子晋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蟊贼说大胆是真大胆,竟然穿着一身白衣,跑到府衙后衙屋顶闲逛。
说胆小也是真胆小,自己不过是呼喝一句,竟然能收获此等奇效。
然而,眼看那蟊贼顺着屋檐一路翻滚下来,元子晋隐约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眼熟。
须臾间,他反应过来,惊叫一声,就要扑上去接人。
谁料身侧那人动作更快于他,默不作声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将即将坠落的人抢在怀中,硬生生拿自己的身体给他做了垫子。
青石板路上,二人滚在一起,一起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乐无涯趴在他身上,渐渐认出了来人,欢欣鼓舞道:“小七,你也来啦?”
本来还在腹诽乐无涯胆小如鼠的元子晋,听到“小七”这个称呼,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七魄。
姓闻人的不要命可别拉着他啊!
他竭力往后缩去,试图装作自己从不存在。
不过项知是已经没空计较这个了。
他的左臂骤然发力,承受了大部分下坠力道,痛得厉害。
后背大概是蹭掉了一块皮肉,有火烧火燎的灼痛从创口处一点点渗出。
但他还是勉强忍着疼痛,伸手在乐无涯身上缓缓摸索。
还好。全须全尾的。
项知是艰难地拥抱着乐无涯坐起身来,近距离瞧着他有些懵懂的眉眼,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酿香气,只觉他这副尊容挺新奇。
他还没见过乐无涯的这个模样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