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受乐无涯调·教日久,功夫略有小成。

闻人约敏捷地向旁边闪去,一卷地图便径直砸到了他背后的门扇上。

他诧异地低头看去。

那是桐州的地图。

乐无涯已经坐回到了书房桌后,脑袋上挂着一副闻人约亲笔题写的四字挂匾。

“气要和平”。

乐无涯在门开时,见到来人身影,便知道自己是砸错了人了。

他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揣在案下,佯作无事:“是你啊。回来啦?”

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,闻人约总不至于认为这地图是无端通了灵、自己飞过来砸他的。

不过他并不是个习惯追问的人。

“是,回来了。”他拾起地图,抹平皱褶,仔细挂回墙上,“阿爹说想来见你,见不见?”

“见啊。丑……”

乐无涯本想说“丑媳妇总要见公婆”,话到嘴边,被他硬生生给咽了下去。

他被项知节那两口啃得满心迷惑,思虑至今,仍想不出自己教学生教出了什么差错。

……还是先管好自己这张嘴为好。

闻人约听了他这半截子话,不明就里地走近了些,把书箱里的点心取出,一一摆好,旋即对乐无涯的眉眼细加琢磨一番,笑道:“哪里丑啊?”

乐无涯呆呆望向他,脑子里乱哄哄地转着许多事情。

上一世的,这一世的,无数景象像是街市上被热气烘着的走马灯,滴溜溜地飞速转动,最后却只余下片片浮光掠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