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倭寇,真假交杂,说到底,全是地方豪强走私牟利的触手。

他们走出的第一步棋,绝不是喊打喊杀,而是以和为贵、寻求合作。

“今日,她出了我的府邸。第二日,大半个桐州就会知道她手里有一张能自由通行海上的官凭。府衙人太多,我特意择了几根钉子,没有拔除,就等着他们向外传信。”乐无涯抿了一口茶,“戚姐做的可是丝绸布匹生意,挺好夹带的。”

换言之,她只需在家里坐着,桐州所谓的“倭寇”自会想方设法,寻她谈生意的。

她有天家义女的金字招牌,有一张有价无市的海航官凭。

这可是一块肥肉,是海上走私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
这些逐利之蝇嗅着香味,非得效仿那狂蜂浪蝶,扑着翅膀飞上去不可。

而乐无涯选中戚红妆,同样是顺理成章。

戚红妆的性情,他乐无涯了然于胸。

她是个操着斧头、不计生死地去砍杀仇人的人。

她也是个敢违皇命、重情重义的人。

她更是个见过天家气象、人世富贵,财帛不可动其心的人。

她无儿无女无父无母,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,更不必担心有软肋。

而在外人眼里,戚红妆与闻人明恪合作,亦是合情合理。

当初,他做南亭县令时,便与这位做生意的县主大人合力种出了“思无涯”。

如今的“思无涯”,因为他这万户升天一样的升官速度,在西南一带颇负盛名,早已卖断了货。

听说那新任南亭县令孙汝正死死把住这条生财之道,紧锣密鼓地加紧增种,并培植新的花色,忙了个不亦乐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