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是贪官?表面上虚晃一枪,实则左手倒右手,还是将银钱放进自己腰包?

老爷又贪又聪明?一面吃着他们的好处,一面让他们留下送礼的明细,用以辖制他们?

老爷又清廉又狡诈?看似收钱,实则是记录下行贿之人的名字,静待秋后算账?

讨论过后,大家各执一词,谁都无法说服彼此,只能一筹莫展地大眼瞪小眼。

唯一的结论是:老爷实在太难揣摩。

这么一来,他们不送怕得罪人,送了怕落把柄。

送是错,不送亦是错。

如此一来,在明面上,大家不敢再轻易造作,统统把狐狸尾巴夹了起来。

靠着盘剥百姓捞钱的官员暂且收手。

喜好流连花丛的官员暂作休息。

总之,先把手头的政绩弄得漂亮些,这最实在。

等到在老爷这里博个好声名,才好进一步打探老爷喜好呢。

大家睁着双滴溜乱转的眼睛,静静窥看着府衙动向。

在一干人等的殷切注视下,一辆马车辘辘驶至县衙门前。

帘风一动,戚红妆从中步出。

青天朗日下,她静望向桐州府衙。

两排衙役执戟握棍,肃立于匾额之下,与往日懒散的面貌可算是截然不同了。

递下名帖后,不多时,内里便有人声和脚步声一步一响,踏踏而来。

乐无涯未着官服,而是一身红衣箭装,头系发带,显然是中断了什么练习,特来相迎。

他三步两步跳下台阶,热情万分道:“县主大人来啦!”

在他身后,被他半途抓来,被迫出迎的牧嘉志偏过头去,不忍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