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模样,成何体统?

戚红妆静静凝目于他,胸口处却有一团火,泼泼洒洒地燃烧着。

他与那人,容貌实在肖似。

但和那荏弱风流的人相比,闻人明恪身上这股勃勃如许的生命力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
若是能分她那位弟弟一半就好了。

……不,两成就很好。

戚红妆一敛眉眼,再放出目光来时,就又是那个冷淡漠然的桐庐县主。

她说:“两月前来此,此地乱作一团。如今看来,倒是万象更新了。”

乐无涯见了老姐姐,又受了句夸,顿时不值钱地欢喜起来:“那是。”

旁边的郭姑子没忍住,露出了个微笑。

不管是小县令还是大老爷,他总是这样乐呵呵的,不见外。

乐无涯引着戚红妆,在花厅就坐,自己则去更换了一件常服。

待他折返时,戚红妆正被几株姝艳明丽的花朵吸引了目光:“这里也有‘思无涯’?”

乐无涯殷勤地替她斟上茶水:“老孙长途跋涉送来的,掉了几片叶子,正打蔫儿呢。”

戚红妆:“要我带回去帮你侍弄侍弄?”

“那敢情好。”

戚红妆用指尖一点打蔫的叶子,背对着乐无涯,缓声道:“听闻闻人知府是江南人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