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帕子攥到微微生温时,他松开手去,端端正正地折好,收回到了心口位置。

……

乐无涯的欢喜只持续了两天。

第三天,乐无涯面对着要没收他小话本的闻人约,终于爆发了:“你还给我!”

“今日在听牧通判禀事时,您也偷偷垫在书下看。您误不了正事,这我知道,可若被人发现,成什么样子了。”闻人约平声静气的,“我先替您收着,回家再看吧。”

乐无涯抿一抿嘴,颇不服气:“情节正在要紧处,我看完这段儿就不看了。你快还给我。”

闻人约极有原则地一摇头:“不成。”

见他要走,乐无涯索性跳上了他的后背,戳他腰间的痒肉:“成不成?成不成?”

闻人约一边忍着笑意,一边背着他满院子团团转圈:“快下来,顾兄,不成体统。”

乐无涯就是知道他重体统、讲规矩,笑嘻嘻地耍无赖:“你说我不成样子,那你就跟我一起不成样子吧!”

訾永寿转过月亮门,见此情景,吓得一缩脖子,抱着案卷,躲在廊下阴影里,快步走过。

自从他恢复原职后,便按照乐无涯的安排,跟着乐无涯做事了。

在乐无涯家的地窖里被关了这么些时日,又亲身参与了卫逸仙倒台的全过程,訾永寿对这位闻人知府的刁钻手腕心知肚明。

他对他既慕又惧,表现出来的,就是像蚂蚁一样勤勤恳恳地办事,但一句话都不多说,走路都捡着避光处溜着边儿走。

“喂!”乐无涯汗津津地骑在闻人约后背上,扬声唤他,“訾和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