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业:“……”

他倒也不想闻得这么详。

听到一半,张远业便不安地环顾四方,确认无人窥听,才松了一口气:“你呀,还是那个脾气,什么话都敢说,不要命啦?”

郑邈再度语出惊人:“是闻人明恪叫我这么说的。”

……

郑邈的表述已经足够委婉了。

闻人明恪在同他讲这番话时,用词堪称大逆不道,句句都是诛九族的浑话:

“我此番在桐州动作太大,刚一上任,就发落了一个五品官,难免引得皇上侧目。”

“前些日子,下官向京中申领了一大笔军饷,用来填补欠饷亏空。这笔钱对桐州军务十分要紧,但此事一出,下官怕皇上认为我本事太大,所以还需得郑大人帮忙,推上一把。”

“您在面圣时,可以提上一句,说我与乐无涯有些相像。”

初听到他的这一想法,郑邈难掩讶异。

但闻人明恪给出的理由相当充分:“据您所说,下官确与那位乐大人样貌相似。您即便不说,有朝一日,下官上京面圣,总不能掩面上殿、不见天颜吧?您与乐大人是故交,若您不事先禀告,皇上事后回想起来,难免心生不悦,认定您有心欺瞒。因此,您不如开诚布公,直言相告。”

“左右我这个小官已经给皇上添了不少堵了,也不差这一条。”

“史官们时时侍奉在侧,记录着君王的起居言行,皇上可以因为下官锋芒毕露,对我不喜,可您要是提上这么一句,情势便大不一样了。”

“若皇上,下官与奸臣乐无涯相似而加以苛责,岂不是显得皇上为君不仁,且对那位奸臣大人念念不忘,恨意不绝?”

“要是运气好一点,他说不定肯再拨给我一些,以示大度宽仁呢。”

……